沉香豌

第43章

步微澜2017-2-15 22:42:59Ctrl+D 收藏本站

第43章

“你还咬还咬还咬?”秦昊一叠声的叫唤,湖边空旷,怕是传得四周皆能听见,“我真咬你了啊!”

陈婉抬起头,直着脖子,眼里尽是挑衅。

秦昊把领口拉开,肩头两排深红色牙印深陷在肉里,斜睨她一眼,说:“还说自己不是猫不是狗,瞧你这小样,跟斗牛梗似的。只剩没咻咻喘气了。”说着吸口气狠揉了两下。“来帮我揉揉。”

她满怀的伤恸被他一搅合,所余无几。不耐烦地瞪他一眼,站起来往房间走,没几步便被他一把扯进怀里。

她极力挣扎,几次从他大腿上起来又被他强捺住。被迫窝在他怀里,紧挨着他热得发烫的胸口,臀下他硬实的大腿严丝合缝地贴着她,暧昧 到极点,“你有完没完?”

“没完,死丫头片子,哄你一晚上还不是瞅你心情不好想逗你高兴?还不领情?还不消气?”

陈婉怒目横眉,鄙夷说:“你别给我装好心,你打什么主意真当我傻到不明白?大老远把我拐这儿来不就是为了……”语音一顿,推攘着他再次挣扎。

秦昊哪里放她起来,双臂箍紧,等她挣扎到没力才稍稍放松些,“敢情你跟我闹了一晚上别扭是为这个。”他被点破心思,一时有些羞恼,强自掩饰说:“我要真想那个,哪处不行?非要挑这?我用憋几个月吗我?说的我跟禽兽 似的。”

她看他的眼光分明就是说你这个禽兽 ,秦昊难堪不已,窘着脸,半晌才闷声说:“我答应过再不会逼你,上次你当我发疯也好神经错乱了也好,再不会那样。你不喜欢咱就坐着看一晚上月亮还不成?”

她眼里幽幽暗暗的,凝注在他脸上,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。然后继续挣扎起来,“你先放我下来再说。”

她说话时吞吐的热气搔弄得他脖子痒呼呼的,强忍着某处的紧绷,低声说:“放你下来可以,不许再咬人。牙利得比得上小狼狗,咬得人生疼。”说罢缓缓松开手,绵绵软软的身子一离开,顿觉胸前空虚清冷了很多。见她一离开就避之不及地坐去另一端,秦昊心里满不是滋味,郁着气说:“在外面坐一晚上也不怕受风着凉,感冒了我可没空管你。”

陈婉冲口想说谁要你管,又感觉说出来更象小孩子斗气,没完没了牵扯个不休。把头扭过去朝向湖面,不愿多看他一眼。

过了许久,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,以为他是不耐烦先进房间,却不料他走到身后重新坐下来,再没有其他动静。只是坐在身后,只是静默着陪她聆听此起彼伏的夏虫吟唱、如鼓蛙鸣。

月上中天,湖面上清辉泠泠,陽台角落印度榕树叶上残雨滴落,断续有声,落入心里,一滴滴尽是失意伤情。

“猫儿,我们说好的以后好好处。那件事别老挂在心上记恨着,再信我一回行不?”他在身后轻声问。

她把脸埋在臂弯里,过了好一会才微微抬起头,说:“不记恨你?相信你?任谁遇上那样的事还能好好和你处?那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?每次和你在一起就提心吊胆的,不知道下步会怎么样,你会不会又发起狂?都是父母生父母养的都是人,凭什么你可以随便糟践我?你知道有多疼多恐怖?你若是有姐妹遇上这样的事你能接受吗?我次次见了你就想大耳刮子抽你,刚才恨不能咬你一块肉下来吃了。可我不能,我只能被你糟践,被你欺负,我没办法反抗,可我还能恨你鄙视你一辈子诅咒你……”

“猫儿……”晚上说起洪建学,他脑子里全部是她蹲在金色年华走廊上无力自制不停抽搐的样子,想到如果他大意疏忽那晚上没有赶到的后果,心胆欲裂。他恨洪建学,但是在她心里,他所行所为与洪建学有和差异?“猫儿,我是喜欢你,真的喜欢你。那事是我的错,但我和洪建学不一样,我是因为喜欢你。”与其说是向她解释,不如说是宽慰自己,可是这理由自己听来都苍白无力。

她疲倦万分,也不抵抗他伸来的手臂和拥抱,嘴角颤抖着,竭力保持讥讽的笑,“是,喜欢一个人就要强暴她。你的喜欢可真伟大。”

他一言不发,只是低着头接受她的讽刺,紧抿着嘴。那日她哀绝地迭声央求说不要,而他仍旧兴动如狂、脑子里只有占有和征服。死灰般的面孔渐渐和此刻她凄婉的笑容重叠,心里痛得无以复加,“猫,我……”想开口说对不起,喉间却实实地哽着一块,呼吸都不畅顺。

动物能将兽性潜藏不发?他让她相信他,好笑,“你在说笑话是不是?狼不吃肉,狮子能做朋友?”陈婉神情恢复平静,非常的平静,说:“我也扛不住了,很困。你要做什么就快点。”

时间一直流逝。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她对他的敌视与坚忍他心里清楚透亮。他不在乎。他只在乎这一刻,她是他的,在他怀里。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认识她后,自己会有这么多陌生的情绪。快乐,不舍,心痛,酸楚,忧伤,焦灼,患得患失……每一样皆激烈得他无法招架难以抵挡,澎湃如惊涛拍岸。越来越不受控制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侵入了,占据了他的心灵他的思绪,左右他的情绪。

秦昊渐渐从内心的冲击之中摆脱出来,强行压抑住心神,抱她起来。感觉到她身体骤然的僵硬,他停住脚,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她。背对着月光,陈婉半边脸笼罩在陰影里,表情难辨。他暗自咬牙,接着继续抱她进了房间。

将她置于床 上时,他沙着声音说:“你说的没错,我是没安好心。我知道你怕我,每次我碰你一个手指头你就会不停地抖,在济城几回早上醒来都发现你躲在床 脚蜷着。今天我是特意想换个地方,你怎么恨我都行,我不能让你怕我一直怕下去。我保证,这次绝对不会让你疼。”

她闻言又是一阵轻颤,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他后背的肌理中,抵挡恐惧的战抖。冷声说:“我知道是迟早的,躲不过去。你也不用假惺惺地充好人。”

他托着她下巴迎向她不甘示弱强自镇定的眼睛,“好。”他轻声应说,语罢毅然决然地低头吻住她嘴唇。

陈婉下意识地拧头躲闪,他不依不饶地紧迫不放,辗转舔吮,徐徐缓缓地深吻着,舌尖探入她的唇间。感觉到她的僵滞,他也是一顿,随即彻底地侵入,纠缠着她的细滑,含咂挑弄。她低唔了一声,抵在他胸前的手抬起来,印在他脸上。细软的小手覆上他脸颊时,秦昊心头一喜,下一秒,自己的头却被她一掌狠狠推过一侧。

陈婉深吸一口气,手背在唇上滑过,试图抹去他的印渍。秦昊见她如此,眼底郁色愈加浓结,晦暗难明。“猫儿,从开始你就不喜欢我,为什么?我想过好多次想不明白,第一次在你家门口遇见的时候我也没做错什么,为什么你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看我?半点瞧我不上眼?”他喃喃自语,似乎并不期待她的答案。

褪去她上衣的时候,她掩住自己前胸,对上他深幽的眼睛,心立时抽紧成一团 ,无法自已地轻颤起来。“别怕,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。”他低头覆上她的颈子,厮磨着她细白的皮肤,“那次是意外,我没法解释。真的是意外。”双手握住她手腕,轮番亲吻她的手背。“猫儿,如果能断了念想还好了,也不用我们两个一起受折磨。可断不了,我断不了。”

她死死地闭着眼睛,牙齿紧紧咬着下唇,希望能淡化身体的一切触觉,将所有感官封闭。可她做不到。她还是能听见他的话,他印盖在她拳头上的亲吻,他的体味,脑海里是随之而来的憧憧恐怖回忆。

他的唇顺着她优美绝伦的弧线一寸寸缓缓向下,她的峰尖近在咫尺,柔弱如风里花蕊。他知道下一步会吓住她,可仍然情难自已,血液奔流欲望呼啸,使他本能地含住她,体会她柔软细腻的极致。

霎时间她惊得几欲跳起,却象是自己迎身相送一般,他更深地含住她轻轻用牙齿深吸浅咬。她挣脱开他双手的禁锢,捶打他肩膀。自觉半分力气也没有,对他毫无影响时她捂着脸挫败地呜咽。

“猫儿。”他回身想吻她的唇,急于安抚她的抗拒和震颤。她捂着脸躲避,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颈下耳垂间,一只手已经探入她双腿间。她如遭雷击,整个人向后闪躲,只是被他手臂箍紧了,无处可逃。

他呼吸急促,心迷神摇之际强自压抑着,指尖轻轻拨寻。嘴里低声唤着她细细地吻着,手指轻轻地揉弄起来。那样可怕的感觉,陌生的奇异的酥麻和记忆里被撕裂被劈开一半的痛感交 相袭击而来,一波波地从那处蔓延至全身每个角落。她惊悸万分,脚背弓起,绷得笔直。紧咬住的下唇随战栗而簌簌颤抖,然后她听见一声模糊细碎的呻吟,象是她的声音。她抵御不住怪异的酸软与强烈的恐惧,又不齿自己的呻吟,象是在向他投降被他征服,强忍的泪终于滑下来,泉涌一般。

他低叫她一声,吻住她。两唇相接,有她的清香有泪里的苦咸有她的委屈她无力的抵抗,他心里的怜惜浓郁到几乎让他为之颤抖。“对不起,猫儿,对不起。”他第一次向她道歉,二十多年生命里第一次向人道歉,充满歉疚、郑重其事。“对不起。”

她嘤嘤地一直哭,在他进入的刹那哭音一顿,强抽了口气,接着发疯一般扭动、不停捶打他。他粗喘着,炙烈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,“对不起。”他带着颤音低声抚慰,“还疼吗?”

她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肉里,他闷哼地忍受着,更加难忍的是相接处一探到底的渴望。

她躲闪他双唇诱哄的亲吻,只是自己的丰软在他掌心被揉捏抚慰,“别再弄了,你快点做完好不好?”她抽泣着央求他,那股陌生的酸酥再次袭来,羞辱万分。

“是不是不一样?”他凑进她颊边亲吻,对着她耳心轻声问,“忘了我犯浑的事,只记得这次好不好?我们从今天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饱胀的欲望渐渐被一片温 热的腻滑包裹,顿时意乱情迷,浅抽缓送起来。

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,他的喘息,她的呜咽融合在一起。世界退散消失,只有他们两个,她紧阖着双眼努力回想上次被粉碎般的痛楚,指下紧抓住对他的恨意。回忆越来越模糊,某处的感觉越来越敏锐,她徒劳地掐着他的脊背,抵御那一波波涟漪般荡漾到每个毛孔蚀骨旖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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